第(2/3)页 问出这句话时,扶苏心底其实藏着几分犹疑。 在他眼中,父王威严如山,谋略似海,这世上应当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。 “公子,” 王绾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若是今日的大王,自然无人敢动。” “可当年初登王位的大王,不过十三岁。” “说到底,仍是个少年人,他又如何护得住?” 王绾叹息着摇头。 “她……莫非已不在人世?” 扶苏心头一紧。 “嗯。” 王绾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殁于当年那场宫闱杀伐之中。” “何人如此大胆?竟敢在宫禁之内行凶?” “况且,谁又有这般胆量动手?” “一旦动手,便是诛族之罪啊。” …… **“若老臣告诉公子,” “当年之事……幕后之人,乃是昔日的太后呢。” 王绾将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剩气息。 话音落下。 扶苏面色骤然一变:“祖母太后?她为何要这样做?” “皆为利往,皆为权谋。” “其中具体,老臣所知亦不甚详。 或许唯有当年的太后,以及当年的吕不韦,方知全貌。” “其余之事,老臣亦无可多言。” “今日之所以提及此事,便是要公子切记一点:万不可在大王面前隐约提起此事,更不可开罪夏无且。” “在大王心中,满朝文武,皆不及一个夏无且。” “公子心中……当细细掂量。” “此事亦绝不可外传,否则必遭祸殃。” 王绾神情肃穆,一字一句地叮嘱。 扶苏亦郑重颔首:“王相之言,扶苏必铭记于心。” “公子记得便好,但切记不可对外吐露半分。” 王绾仍不放心地补上一句。 他深知此事是当今大王心中禁忌,倘若被人重新翻出,令大王再度忆起昔日屈辱与眼睁睁失去所爱之痛,那下场定然不堪设想。 “王相,” “此事……还有何人知晓?” 扶苏忍不住低声探问。 “朝堂之中,知者不过寥寥。” “老臣,隗相。” “还有公子的伯祖父嬴傒,亦知晓内情。” “只是……无人敢再提罢了。” 王绾缓缓说道。 扶苏此刻才真正领悟到君王对宗室一脉的嫌恶从何而来。 昔日的宗亲何等煊赫,权倾朝野之势丝毫不逊于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,可如今呢?朝堂之上,还能握稳权柄的宗室子弟已是寥寥无几。 这一切的转折,皆源于当年那场 ** 。 “因此……” “此事牵连甚广,公子务必三思而后行。” 王绾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沉甸甸的告诫。 *** 光阴如梭。 转眼已近两月。 魏地。 离魏都大梁仅剩数十里路程。 秦国兵士列成长阵,沿着魏国修筑的官道向前推进,黑压压的队列朝着都城方向延伸。 战车之上,赵铭静立车辕,亲卫环护左右。 “上将军。” “我军已踏入大梁辖境。” “照此速度,一日内便可兵临城下。” 一名斥候策马奔至车前,抱拳禀报。 “传令全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