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4 尤其是那些原本站在长公子一侧或仍在观望的人,此刻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摆,几乎要熄灭原先的支持。 王翦与赵铭并肩而立所带来的威压,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 兵权——这两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利刃,令人不得不正视。 “公子,” 王绾快步走近,苍老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,“方才您同赵铭说了什么?他竟敢如此无礼,拂袖便走?” 扶苏轻叹一声,眉宇间浮起几分无奈:“我不过劝他在征伐异域时,对平民稍存宽仁,日后须多加节制罢了。 终究……儒家与兵家,道不相同。” 话音落下,他沉默片刻,又似释然。 两派学问本就殊途,正如赵铭无法用他的道理说服自己,自己又何尝能轻易动摇对方的信念? “赵铭实在狂妄,” 王绾冷声道,“即便公子之言逆耳,他身为臣子,岂能对公子这般失礼?说到底是倚仗兵权,自恃功高。” “公子请看,” 一旁的隗状也低声接话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戒备,“这便是兵权过重的祸端。 今 ** 敢对长公子不敬,来日若真执掌天下兵马,只怕连大王也未必放在眼里。” 两人一唱一和,扶苏听着,眼底渐渐染上一层忧色。 “兵权过盛……确非社稷之福。” 他缓缓说道。 “公子不必过虑,” 王绾压低嗓音,向前凑近半步,“臣等必竭力制衡赵铭、王翦,不令其势过度膨胀。 待天下一统,武将便无多少用武之地。 届时,臣等自当辅佐公子,逐步收归兵权——失了兵马,他们便再难掀起风浪。” 扶苏微微颔首。 听着身旁两位重臣的话语,他心中对赵铭乃至所有掌兵上将的疑虑,如藤蔓般悄然蔓延。 不远处,相隔仅十余步。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。 “天下一统,便卸我兵权……王绾啊王绾,你将我想得未免太简单了些。” “还有扶苏……果然如史册所载,优柔寡断,易受人左右。 被文臣牵着走而不自知,这般心性,若还能得秦王青睐,那才真是奇事。” “不过,” 他目光微凝,眼底寒意一闪而逝,“无论你是长公子还是何人,若真要动我——我亦绝不会留情。” 他们自以为话音压得极低,无人听得见。 却不知赵铭耳力远超常人,周遭一丝风声草动皆清晰可辨。 若他真展开神识,方圆之内的一切动静,更将无所遁形。 就在这时—— 朝议大殿的殿门缓缓洞开。 赵高尖细的嗓音穿透晨雾,清晰传来: “大王临朝,百官觐见!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迅速整理衣冠仪容,随后依次步入大殿。 作为武臣之中爵位最高者,赵铭当仁不让立于武臣队列首位,其岳父王翦紧随其后,蒙武、桓漪依次排列。 行至殿门处,禁卫统领任嚣亲自查验各人随身兵刃。 自昔日燕国使臣行刺一事发生,宫禁盘查愈发森严。 当年那批疏忽职守的禁卫已尽数获罪处置——险些酿成秦王遇刺的大祸,万死亦难辞其咎。 故而如今即便朝臣入殿,亦须经受细致检视。 唯有赵铭行至殿前时,任嚣侧身让道,躬身道:“上将军请。” 赵铭早得秦王特赐,可佩剑履上殿,无须受检。 此乃满朝独一份的殊荣。 赵铭微微颔首,道一声“有劳” ,便大步踏入殿中,率先立于武臣首位。 即便是公子扶苏与胡亥,亦须经查验方可入内。 朝臣陆续进殿,各自归位。 待众人齐集,赵高扬声道:“大王临朝——百官恭迎——山呼——” 殿中顿时响起整齐的高呼:“臣等参见大王!愿大王万年,大秦万年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