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中焦的土壤,已经被你完全夯实了。” “土壤结实,就不怕重锤。” 林易语气平静。 “重度的痰浊胶结在胞宫,常规的10克苍术,就像拿扫帚扫冰块。” “扫不开。” “30克苍术配合12克胆南星,是重锤砸冰。” 林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点开今天刚开出的新处方界面。 “见效即收。” “现在痰湿化开,冰块裂了,这两味破冰的主药,我已经减回了10克的常规剂量。” “同时加入当归、白芍,健脾养血。” 林易松开鼠标。 “绝不会伤阴。” 诊室里陷入安静。 刘梅坐在椅子上,目光依然盯着那张处方存根。 在她的脑子里,这套完整的逻辑链正在飞速复盘。 温阳打底。 重剂破冰。 中病即止。 刘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 咽下。 “我的打底,加上你的重锤。” 刘梅放下杯子。 “思路绝了。” 林易坐在对面,握着鼠标的手停住。 视线越过电脑屏幕,落在那个被放回桌面的黑色保温杯上。 “刘姐。” 林易语气平稳,毫无波澜地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。 “那是我的杯子。” 空气在诊室里死寂了一秒。 刘梅的身体猛地僵住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。 她的水杯刚才留在了护士站的医嘱车上,根本没端过来。 刘梅站起身。 脸上的表情依然绷得死紧,但耳根处的毛细血管瞬间扩张,迅速透出一层难以掩饰的暗红。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后辈,强行稳住气场,坦荡点头。 “是我太保守,总盯着药典上的安全剂量,反而束手束脚。” “受教了。” 刘梅没再多说半个字的废话。 她转身,一把抓起桌角的会诊单。 拉开门,胶底鞋踩在瓷砖上的步频比平时足足快了一倍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 “砰。” 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。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