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渊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所谓的味道。 “怕就怕他不动。” 温莎沉默了几息。 她的视线在林渊裸露在水面上的右臂上停了一瞬。 那道在地下暗河里被剑气撕开的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痂,但疤痕狰狞地从肩头一直蜿蜒到手肘,在药浴的蒸汽里泛着不正常的暗红。 “你的手臂。”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 “来得及恢复吗?” 林渊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伤疤,耸耸肩。 “死不了。” “我没问你死不死。” 温莎的语气硬了一截,随即又软下去,像是被自己的情绪吓了一跳。 她重新转过头,盯着水面上飘着的花瓣,声音闷闷的。 “你在黑市里差点被人杀死的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 林渊和卡特琳娜同时看向她。 “你以为我傻吗?你昏迷了三天三夜,府里的人进进出出跟赶集似的,卡特琳娜身上的绷带一层又一层,还有那个小丫头半夜在你房门口哭。” 她的肩膀又抖了一下。 “全帝都都以为你在府里安安分分地禁足,只有我知道你瞒着所有人跑去那种地方,差一点就回不来了。” 温莎的声音搅动了汤池表面上那层浮着的花瓣,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到池壁再折回来。 卡特琳娜站在水里,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水面,没有插嘴。 她看了一眼林渊的侧脸,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温莎,识趣地退了半步。 林渊没看温莎。 他盯着自己泡在水里的那只受伤的手,五指张开又握拢,关节处传来细微的酸胀。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?” 温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恼。 “你问我所以?” “你带着一个小丫头跑去黑市,拿命换一颗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石头,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,昏迷三日,差点断送在地下暗河里。” 她转过身,池水被她的动作推出一道弧形的波纹。 “我是你的王妃,哪怕我们有……一些芥蒂,这种事你是不是至少应该知会我一声?” “知会你?” 林渊歪了歪脑袋,用一种商量的口气反问。 “然后你直接去找皇帝告密,孤岂不是连黑市的门都进不去?” “你觉得我会?” 温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 然后她自己愣了一下。 是啊,她会吗? 如果换成以前,她可能真的会。 那时候她恨不得这个疯子死在外面,最好连尸体都找不到,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公爵府,回到那个安全的,被父亲保护着的小世界里。 但现在…… “你不会?” 林渊带着笑意反问。 温莎的牙关紧了一下。 “我现在不会。”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她把脸偏向了一边,不想让林渊看到自己的表情。 池子里又安静了一小段。 卡特琳娜轻轻咳了一声,试探性地开口。 “殿下,王妃殿下,要不臣妾先回避?” “你往哪回避?” 温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。 “泡都泡了,现在穿衣服跑出去,你不觉得更尴尬吗?” 卡特琳娜的嘴角动了动,那个想溜的念头被堵了回去。 她看向林渊,后者冲她微微摇了摇头。 别走。 卡特琳娜读懂了那个眼神,乖乖地退回到池壁边,把自己缩成一个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姿势。 温莎把视线收回来,盯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