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路边走过几个农人,穿着粗布衣裳,打着补丁,可脸上气色不错,红润润的,不像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人。 伊丽莎白看了一会儿,开口说。 “看来达西对佃农还过得去。” 玛丽点点头。 “是不错。” 伊丽莎白又说:“不过如今佃农过不下去也能去城里谋生,倒不一定要赖在他家地上。” 玛丽看了她一眼。 “能去的都去了。留下来的,多少是走不掉的。” 伊丽莎白没接话。 马车又走了一段,路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地方。那些地明显被重新规划过,旧的篱笆拆了,新的正在立起来。远处有人在挖沟,有人在夯土,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 玛丽指着那片地。 “你看那儿。” 伊丽莎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 “圈地?” 玛丽点点头。 “这些新的圈地地主,才是赚钱的一把好手。” 她顿了顿,又说。 “他们可没有什么‘优待佃农’的传统。买地就是为了赚钱,能种粮食种粮食,能养羊养羊,雇几个工人干完活就打发走。哪来的什么祖上传下来的情分?” 伊丽莎白看着那片地,没有说话。 马车继续往前走,把那些热火朝天的景象抛在后面。前面不远处,彭伯里的方向,那些老旧的农舍和红润的脸,还在窗外慢慢掠过。 下午又走了两个小时,马车在一个镇子边上拐了弯,加德纳太太指着前面说:“绕过那片林子,就能望见了。” 玛丽和伊丽莎白同时往窗外看去。 林子渐渐稀了,视野开阔起来。远处,一座灰白色的巨大建筑出现在山坡上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 那就是彭伯里。 不是一栋房子,是一片建筑群。正中是主体,三层,立面是对称的,正中央是六根巨大的科林斯柱,撑起一个雕花繁复的三角楣。柱头那些卷涡,在阳光下层次分明。窗户是高大的帕拉第奥式,上下两层,顶层的窗户略小些,整整齐齐排列着,数不清有多少扇。屋顶是平缓的坡顶,几根烟囱错落有致,此刻正冒着袅袅的青烟。 两侧有副楼,比主楼矮一些,但风格一致,向两边延伸出去,围成一个巨大的庭院。庭院里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圃,几条石子路交错其间,偶尔能看见穿制服的园丁在走动。 房子后面是一片缓坡,长满了高大的橡树和山毛榉,叶子正绿,密密地铺向远方。再远处,能看见起伏的丘陵,一层一层淡下去,最后融在天际线里。 马车沿着一条宽阔的碎石路往上走。路边是整齐的草坪,每隔一段就有一棵修剪成形的常青树,像一个个站岗的卫兵。草坪尽头是一条小河,不宽,但水流清澈,上面架着一座石桥。过了桥,路两边出现了成片的玫瑰园,虽然还没到盛开的季节,但枝繁叶茂,看得出精心打理。 伊丽莎白趴在窗边,半天没说话。 玛丽也没说话。 她想起上辈子在画册里看过查兹沃斯庄园的照片,可照片和亲眼看见,完全是两回事。 --- 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,乔治安娜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马车沿着碎石路慢慢靠近。 她嘴角弯了弯,转身往书房走。 推开门的时候,达西正低着头,手里的羽毛笔在一份文件上移动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很稳。 乔治安娜靠在门框上,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。 “哥哥。” 达西没有抬头。 第(1/3)页